年似的,小货车上的东西一个多钟头就分完了,老老少少怀里抱的、手里拎的,脸上都是笑。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溜到后院才开始挖宝。之所以让阿雅跟回来,一个是收拾收拾祖宅,给阿妈上上坟,另一个是剩下的那点藏宝埋的实在隐蔽,而且分了三个地方,为的就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以防万一。
剩下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些宝石、金币和首饰,但也包了两个沉甸甸的包祔。用粗布裹着,系了死扣,每个少说二十斤。
刘东把两包东西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油布包——冯唐的遗骸从河内一路带过来,贴身放着,一刻没离。
现在三样东西:两包财宝,一包遗骸,拿起来还真有点费劲。
阿雅蹲在旁边,看他眉头拧着,知道他在想什么。"姐夫,我跟你一起走。"
刘东扭头看她:"胡闹,万一越境叫人逮着,你一个女人,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不怕。"阿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东西我帮你背一包。万一遇着人,咱俩就说是走亲戚的,绕山道过去。我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的,哪条沟能走人、哪道坎能翻过去,我比巡逻的熟。"
刘东看了她半天,掐了烟头。"也好,我们现在就走,天亮就能过境。"
"不等雨停了?"
"不等了,我赶时间,而且下雨天边防巡逻的少"。
"那我去借个手电,还有雨衣"。
阿雅二话没说,拿起一包东西往身上一系,勒紧了。刘东把遗骸又往怀里塞了塞,两个人推开门,一头扎进夜雨里。
没想到越走雨越大了起来,两个人沿着一道山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和雨打树叶的哗哗声。
又拐过一个弯,刘东猛地站住了。他侧耳听了听,脸色变了——远处传来一种低沉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山谷里打呼噜,又像千军万马踩着什么过来了。
刘东一把拽住阿雅的胳膊:"不好,山洪来了,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