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米粉摊旁边,站着个穿灰汗衫的瘦子,手里夹着烟,眼睛却不像食客那样盯着碗里,而是滴溜溜地在人群里转。
连阿梅都看出来那是便衣了。
刘东脚步没停,胳膊被阿梅攥着,顺势往她那边靠了靠,腿脚也拖沓起来。阿梅反应极快,一手架住他胳膊,嗓门忽然拔高:"慢点走,你这腿再拖下去真废了。都说了让你早来看,偏不听,非等疼得走不动……"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鼻头一抽一抽的。刘东心里一动,她这份泼辣和委屈掺着表演的功夫,不比他们受过训练的外勤差。
灰汗衫的便衣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阿梅直接迎着他的目光瞪回去,嘴巴不饶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给男人看病的?"说着拽着刘东拐进旁边巷子,嘴里还在数落,"你说你非扛着,家里活是谁干的?我伺候你老的小的,你再倒了让我怎么办……"
声音渐渐远了。巷子窄,两边墙根淌着水沟,空气里一股馊味。刘东被她拽着七拐八绕,听见身后并没有跟来的脚步声,才喘了口气。
其实,这里的派出所也接到了谅山的通报,但根本没当回事,只派了一些便衣四下转悠看有没有可疑人员,两人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赶上了最后一班去河内的班车。
到河内已是下午五点多,日头斜挂在西边,把还剑湖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街上的喧闹刚刚开始,阿梅下了车,脚踩在首都的地面上,整个人都有些发飘,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
刘东领着她拐进三十六行街,那条街到了傍晚最热闹,卖衣服的、卖漆器的、卖饰品的,一家挨着一家。
他在一家卖衣服的铺子前停下来,挑了件青色的连衣裙往阿梅身上比了比,又换了块藕粉的。阿梅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脸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
买了两件衣服,刘东又给她买了两只银耳环、一根红绳编的手链,她戴上一路走一路抬手看,腕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地响。
路过糖街拐角的时候,刘东脚步慢了一瞬。冯糖的那间铺子还在,门脸却换了新招牌,卖的是暖水瓶和塑料盆,码得齐齐整整。他没停,只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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