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贴着墙根摸出两条街,耳朵一直竖着,身后没动静,左右边也没动静,敌人似乎走远了。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没有路灯,月光下,一只野猫蹲在垃圾堆旁舔爪子。
没追兵。
刘东皱了皱眉,按那伙人先前表现出来的咬劲儿,不该就这么放他跑了。他们人多,有枪,地形也熟,就算被他打翻了七八个,剩下的也该继续追才对——除非他们另有什么打算。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从墙根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迈上了马路。
大模大样。
他双手插在大裤头的兜里,T恤绷在身上,像个半夜出来买烟的光棍汉。走过一盏路灯底下时,他甚至没加快脚步,就那么晃着膀子慢悠悠地穿了过去。
两条街走完,他拐了个大弯。这个弯绕得很有讲究——先往东走几百米,再折向南,沿着一条种着老槐树的巷子兜回来,从旅馆侧后方慢慢接近。
旅馆还在那儿。
只有旅馆老板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残局,外面没有其他人,连先前堵在墙根底下的那些黑影也散了。
刘东贴着旅馆后墙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刘东蹲在那儿,眉头越皱越紧。他是奔着杀回马枪来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摸进后院,从那个棚屋的破口钻进去,上到二楼走廊拐角处埋伏,等他们回来一个收拾一个。可眼前这空荡荡的院子像被人打扫干净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他咂了咂嘴,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操。"
他想起楼梯上被他撂倒的那堆人了——少说七八个,有被他用肘砸碎牙床的,有被他拧折胳膊的,有被他一拳捣碎喉结的,还有那个脑袋磕在铁栏杆上昏死过去的。这些人躺了一楼道,不会自己爬起来走。
得送医院。
他脑子转得快,眨眼工夫就把事儿理明白了:那伙人但凡还有组织有建制,就不可能把伤员扔在楼道里等死。
河内虽然大,但晚上能收急诊,而且规模又大的医院扳着指头数得过来。离这儿最近、规模最大、能一下接七八个急诊病人的,只有两公里外那家白梅医院。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撇了撇,眼底杀机迸露。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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