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路明非追问。
“我不知道，”芬格尔把手收回来，曲奇还留在托盘里，这在他六年的蹭饭史上可能是第一次主动放弃到手的食物，“我没通过过。我的最高纪录是C级共振。芬里尔通过过A级，你可以问他。”
路明非看向芬里尔。芬里尔正在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咀嚼，不是嘴里有食物，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他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用他那种洪钟一样的声音说：“尼伯龙根是记忆的堆积层，是龙族血统里的集体无意识在混血种大脑中的投影。它不是一个地方，但也未必完全没有实体。它里面装着的，是这个文明在数次末日战争后仅存的东西。”
路明非听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后背又凉了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确认。芬里尔说的跟他看到的是吻合的。记忆的国度。另一个自己说过的——尼伯龙根不是死者的国度，是记忆的国度。龙族血统里的集体无意识在混血种大脑中的投影。他看到的那些，亡者之原，龙族战争，白王交易，人类起义，不是幻觉，不是他的想象力在暴走，是刻在他血统里的记忆被龙文共振激活了。那些记忆不属于他，可它们存在于他的血统深处，被一段龙文录音像钥匙一样打开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几粒硬硬的、细碎的东西。是他从指甲缝里剔出来的黑色粉末，他把它们放在了一张纸巾里包着，揣进了口袋。他本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留它们，也许是想证明尼伯龙根不是梦。现在他知道尼伯龙根不是梦了，可这个证明的代价是，他必须接受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血统里装着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多到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另一个他自己会站出来，用他的手指写下他不认识的文字，画下他不理解的图案。
食堂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芬格尔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最后那块曲奇拿走了，用他的话说是“好歹回收一点咨询费”。芬里尔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袋自带的牛肉干，撕开了分给路明非，说“补充蛋白质”。陈笑吃完了煲仔饭和青菜，正在用纸巾把筷子擦干净，动作很慢，像是在磨一把刀。他全程没有插嘴，可路明非注意到，他在芬里尔说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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