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在捕捉到关键信息时才会出现的光泽。
芬格尔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曲奇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巧克力豆在他牙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踩碎秋天干燥的落叶。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巧克力渍，然后把纸巾团成一个球，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球进了。芬里尔在旁边发出一声低沉的赞叹，那声音像是从一头正在打盹的棕熊喉咙里滚出来的。
“今天晚上啥安排？”芬格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他那因为蹭了太多顿饭而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上露出一种吃饱喝足之后特有的、慵懒的、对世界充满了善意的表情。
路明非正端着一杯冰可乐，吸管含在嘴里，没有吸，就那么含着。碳酸气泡在杯壁上附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透明小球，不停地往上冒，然后在液面破裂，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他听见芬格尔的问题，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剩下那几块已经半融化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