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正说话间,一名小厮掀帘走了进来,凑到李国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啥?孙传庭,还有那个刚升的户部右侍郎袁继咸,就在隔壁酒楼?”
提到这两个名字,众多勋戚都是满脸愠色。
“云逍子举荐的两个佞臣!”
李国瑞一声冷哼,“既然撞上,便过去当面问个明白!”
众人纷纷起身,随着李国瑞出了雅间,来到临近的一座酒楼。
孙传庭和袁继咸刚刚观完刑,正准备离开,在门口与众勋戚一头撞上。
“原来是孙大司徒,还有这位刚刚幸进的袁少司徒!”李国瑞朝二人拱了拱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所谓‘幸进’,正是嘲讽袁继咸靠投机钻营,才当的户部侍郎。
不等二人开口,怀宁侯孙维藩笑呵呵地说道:“二位大人边观刑边饮酒,以十几条人命下酒,个中滋味定是非同一般吧?”
“几位当众挑衅,就不怕本官上书,弹劾你们一个‘凌蔑大臣’的罪责?”
孙传庭看众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地主家的二傻子,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了过去,让李国瑞等人的气焰顿时一滞。
“孙尚书,本侯有事问你!”
李国瑞双手插在腰间玉带上,神情倨傲:“你们推行清查寺观田产放贷,可知东岳庙、长椿寺、洪慈宫的根由?”
“那是孝定太后,留给娘家人的香火基业。先太后遗留荫蔽,你们当真也敢下手?”
孙传庭直视李国瑞,冷冷说道:“举国上下皆遵朝廷法度,勋戚亦不能例外。”
“本官奉明旨清查隐匿田亩、违禁高利贷,行事合乎章法,有何不敢?诸位这般拦路相逼,莫非打算抗旨行事?”
说罢,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刑场,阴沉沉地笑了笑:“本官有几句话,奉劝几位。”
“方才刑场枭首的吴德胜一干人,便是依仗背后权势,横行不法,落得这般下场。”
“诸位坐拥世代爵禄,切莫贪利迷心,步其后尘,连累家族百年根基。”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李国瑞怒火上涌,满脸戾气地说道:“你们每月几个银子的俸禄,玩儿什么命啊!”
袁继咸往前站出半步,沉声道:“食君俸禄,担君之忧。我等为官,心系天下生民,并非为权贵私财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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