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传庭跟着开口,语气铿锵:“我辈行事,只求俯仰无愧天地,对上不辜负君主托付,对下不辜负黎民疾苦,又何惧生死?”
论斗口,老纨绔们哪是文官的对手?
李国瑞等人顿时气势全无。
“本侯也懒得跟你们做口舌之争,这就入宫面圣,到御前分辨是非!”
李国瑞撂下一句话,拂袖而去,其他勋戚也都紧随其后。
“贪夫徇财,烈士徇名。”
孙传庭看着众勋戚的背影,摇头一笑。
随即看向袁继咸,“今日不过开端,往后勋贵外戚必定抱团发难,你我前路等同行走刀山火海,季通兄,可有惧意?”
袁继咸与孙传庭同年,不过要大月份。
“读圣贤书,毕生之志便是为生民立命。若能剔除盘剥百姓的毒瘤,身死亦不足畏惧。”
袁继咸慨然道,随即风轻云淡地一笑:“何况有当世圣贤为后盾,何惧之有?”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眸子中尽是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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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众勋戚齐齐奔赴紫禁城,轮番递牌子请求觐见。
崇祯自然是知道这些勋戚的目的,却也并未据见。
只不过让他们等了近一个时辰,允一众外戚、公侯入宫,在宫廊下回话。
“东岳庙、长椿寺、洪慈宫,皆是当年神宗敕建,圣谕明言,寺内田产永免钱粮赋税。”
“那是神宗皇帝留给孝定太后母家的安生基业,代代相传,全靠寺中田亩、长生库进项养活侯府数百人。”
“如今户部清查寺观,不只是断臣一家活路,更是藐视神宗皇帝啊!”
李国瑞跪地哭诉,言辞悲切。
其他勋戚也都纷纷跟着哭诉。
“陛下明鉴!”
“先帝敕书白纸黑字,豁免寺观赋税乃是旧制。”
“如今骤然翻查追缴,不止寒了外戚宗亲的心,天下人还要议论陛下忤逆先皇遗训,苛待勋戚!”
……
他们死死抓着“违逆先帝、刻薄宗亲”这两条,以此来绑架崇祯。
至于收纳百姓投献田地逃税,开长生库放高利贷,甚至是强占民田、山林,鱼肉乡里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崇祯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的表演,一直等所有人都说完,这才淡淡地说了句:“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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