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死死抠住马鞍,将兽皮勒出数道裂痕。眼前,两万西凉铁骑如黑色怒涛,骑矛破开氐人盾阵的脆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他看着亲卫统领被董璜一枪挑飞,染血的铜铃坠地发出刺耳嗡鸣,喉间泛起阵阵酸苦。
"撤!快鸣金!"孤秃猛地扯下腰间号角,浑浊的瞳孔里映着被铁蹄踏碎的狼头战旗。苍凉的金锣声中,氐人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妇孺丢弃的陶罐在马蹄下炸裂,扬起刺鼻的酸雾。
"想逃?"徐晃暴喝一声,斧刃劈开最后一名拦路的氐人士兵。他与董璜对视一眼,同时挥刀指向溃逃的敌群。两万铁骑立刻化阵为箭,追着氐人残部没入黄沙。铁蹄声如滚雷,十余里地的戈壁上,沿途散落着断矛、碎甲,还有被鲜血浸透的兽皮。
当暮色漫上陇西时,徐晃、董璜带血的战旗重新立在马超帐前。"追出十二里,斩首三千余。"董璜甩落刀上血珠,玄甲缝隙里还嵌着敌人的碎肉,"孤秃那鼠辈脚底抹油,带着亲卫往北山逃了!"马超摩挲着枪杆上的血槽,望向残阳如血的天际,嘴角勾起森冷弧度:"漏网之鱼?那就让他多活几日——留着首级,好给陇西百姓祭旗。"
暮色将荒原染成铁锈色,孤秃攥着残破的狼头战旗,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镶金刀柄上。五六万氐人如今只剩不足三万残兵,溃逃时遗落的妇孺哀号犹在耳畔,而西凉铁骑追击时砍下的三千颗首级,此刻正被串成京观立在谷口。
"大首领!"灰头土脸的小部落首领们挤在毡帐外,羊皮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莫贺部八百青壮全折在阵前!""柯尔克部的牛羊被抢光,连火种都没留下!"此起彼伏的哭诉声中,一名老者突然跪地:"咱们早该听大祭司的预言...招惹神威天将军,是要亡族啊!"
孤秃猛然踹翻铜炉,燃烧的羊粪溅在众人脚边:"现在知道怕了?上个月你们抢汉人村落时,瓜分绸缎财宝的劲头哪去了?"他血红的眼珠扫过众人瑟缩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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