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来攻,自家先乱了阵脚,他辛苦打下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徐州城头的风带着淮河的湿气,曹昂凭栏远眺,望着南方谯郡的方向,眉头紧锁。父亲病重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而许攸的催信更是雪上加霜,不过半月,许攸已派人来催了两次,问那十车约定好的财物何时送到冀州。
“将军,许攸的人还在驿馆等着回话呢。”副将低声禀报。
曹昂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楼:“备些银两,先稳住他们。就说财物已在筹措,不日便会送去。”他驻守徐州,粮草军械皆需曹操调拨,哪敢私自动用十车财物?本想回谯郡当面请示父亲,可父亲的回复只有一句:“徐州乃东南门户,不可擅离。”
无奈之下,他只得提笔给曹操写了封长信,详述缘由:
“父亲,许攸已两次催讨财物。儿驻守徐州,不敢擅动府库,故请父亲定夺。另,冀州田丰、沮授二人,已在狱中一年有余,形同废弃。许攸贪婪,若再加些财物,或可说服袁绍将二人放出。儿已与沮授之子沮鹄暗中联络,彼言若能救出其父,愿举家来投。田、沮二人皆有王佐之才,若能归我军,实乃大功……”
写完信,他反复看了几遍,又添了一句:“儿知父亲病重,本不该以琐事相扰。然许攸催逼甚急,田、沮二人若能得之,于我军裨益极大,望父亲三思。”
将信交给亲信快马送往谯郡后,曹昂又召来与沮鹄联络的密使:“再去告诉沮鹄,让他耐心等待,我定会设法救他父亲出狱。”
密使领命而去,曹昂却依旧心绪不宁。他知道许攸的性子,贪得无厌,十车财物怕是填不满他的胃口,可若不满足,先前的约定便会落空,更别提从袁绍眼皮底下捞出田丰、沮授了。而父亲那边,病势沉重,能否顾及此事还是未知。
几日后,谯郡回信送到,字迹却是曹丕的:“父亲阅信后,令我转告兄长:许攸财物,可从徐州备用库中调拨,务必办妥。田、沮二人之事,父亲言‘袁绍多疑,许攸虽贪,恐难成事’,让兄长莫抱过望,先稳住许攸便是。”
曹昂看着信,心中稍定——至少财物之事有了着落。可他总觉得,田丰、沮授这样的人才,若能纳入麾下,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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