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试者皆由朝廷直接授官。马超与李儒、荀彧等人反复推敲,见其中既规避了察举制的徇私之弊,又兼顾了才学与实务,终是拍板:“可行!”
朝会上,马超将新制公之于众,末了朗声道:“曹植、卢毓二人牵头草拟章程,功不可没。特封曹植为文信侯,卢毓为文昌侯,食邑各千户!”
二人出列谢恩,青衫上的褶皱里还带着熬夜的疲惫,脸上却燃着意气。殿中文武纷纷道贺,更有寒门出身的官员眼中泛起红光——这新制,分明是为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读书人劈开了一条坦途。消息传出,长安的书肆一时洛阳纸贵,乡野间的私塾外,也多了些捧着书卷的少年身影,天下文人尽皆振奋,都说华朝要迎来“不问出身、只看才华”的盛世了。
暗地里,却有老牌世家的府邸里阴云密布。“当年我等开藏书楼、献典籍,助陛下安定民心,如今却要断我等子孙的入仕路!”“这科举制,明着是选贤,实则是卸磨杀驴,要夺我世家的权柄!”谣言如野草般疯长,竟有人暗中串联,想阻挠新制推行。
马超对此早有预料,散朝后便传了王粲入宫。
王粲踏入偏殿时,袍角还带着风尘——他刚从关中乡野巡查回来,靴底沾着泥。见了马超,他躬身行礼,腰弯得极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这敬畏由来已久。当年长安之变,他身为前汉天子刘辩的近臣,曾参与谋害马超,更对当时的卢皇后(如今的天子爱妃卢婉)口出不逊。这般血海深仇,换作他人早已株连九族,马超却只淡淡一句“既往不咎”,反倒提拔他为谏议大夫,让他执掌文书典籍。这份恩遇,早已刻进王粲骨血里。
“陛下召臣,可是为科举制的流言?”王粲开门见山,眼中燃着怒火,“那些世家只知垄断权柄,忘了是谁让他们保全宗族、安享富贵!”
马超递过一杯热茶,笑道:“你倒是懂朕。”
“臣本是寒门,若非陛下,至今仍是乡野一书生。”王粲握紧茶杯,指节泛白,“世家子弟凭血缘便能入仕,我等却要拼尽全力才能博一个机会。如今陛下为寒门开此新路,便是要砸他们的铁饭碗,臣万死也要护着新制推行!”
“朕要的,便是你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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