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撞翻了身后的铜灯架。“哐当”声响里,李儒望着张鲁眼中跃动的火光,忽然想起昨夜那人攥着符篆的颤抖指尖——不过一夜光景,这汉中太守竟将满城机密,连同身家性命,都推到了他面前。
“天师如此赤诚,”他将庚帖收入袖中,笑意漫上眼角,“凉王必不负你。”
杨松急得脸色涨红,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张鲁道袍的下摆,袖口都被扯得歪斜:“主公!”他偷瞄李儒阴沉的脸色,喉结滚动着压低声音,“城防图册关乎汉中存亡,万万...”
“杨将军还不速去!”张鲁猛然甩袖,玄色道袍扫过杨松的手背。杨柏被这声呵斥惊得一颤,转身时腰间佩刀磕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李儒端起茶盏轻抿,热气模糊了眼底的冷光。杨松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上使明鉴,汉中不过偏远之地,兵力...”
“先生莫怪。”张鲁抢在他话音未落前,笑着将案上的符纸理成齐整的一摞,“我汉中将士久疏战阵,器械陈旧。”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阳平关,“还请凉王派得力将领接管,日后西凉铁骑南下,汉中便是最稳固的粮仓。”
杨松猛地抬头,正对上李儒骤然亮起的目光。这位毒士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鎏金盏底磕出清脆的声响:“天师果然深明大义!待我修书凉王,三日内便有铁骑入汉中。”他扫过瘫坐在地的杨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城防图册...”
“即刻奉上。”张鲁弯腰扶起杨松,掌心却暗暗掐住他的胳膊,“杨别驾也是为汉中着想,只是不知,西凉与我教本就是一体。”他松开手时,杨松踉跄着后退半步,心中满是不解。
厅中鸦雀无声,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乱撞。一众文武面面相觑,主簿手中的竹简“啪嗒”坠地,惊醒了这死寂。杨松瘫坐在地,望着张鲁谈笑间将汉中命脉拱手,喉间涌上腥甜——那可是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城防图,是将士们用命守住的关隘。
“主公!”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发颤。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李儒身后甲士的目光钉在原地。张鲁却似浑然不觉,亲手将新誊写的名册递给李儒,袖口扫过案上未干的墨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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