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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帝朱常洛在龙椅上坐了十余年,从一个怯懦的少年,长成了一位表面温顺、内心却日益煎熬的青年君主。
尽管他自幼被教导要顺从,要安分守己,但流淌在血液里的朱家血脉,以及深宫中偶尔听闻的、关于父皇万历死因的隐秘低语,都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吓住的孩子了。
他开始尝试着,在苏宁为他划定的狭窄界限内,小心翼翼地伸展自己的触角。
一次内阁会议后,泰昌帝留下首辅,试图以探讨的语气说道:“苏先生,朕近日阅览前朝实录,见太祖、成祖时,天子常亲阅边报,甚至指挥若定。朕虽不才,亦想多知晓些兵事,不知可否让总参谋部的简报,也送一份至乾清宫?”
苏宁闻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陛下有心国事,实乃万民之福。然兵者,国之凶器,涉及机密甚多。陛下乃万金之躯,不宜过度劳心于此等具体琐务。若有紧要军情,老臣自会第一时间摘要禀奏,断不敢让陛下蒙蔽。”
泰昌帝喉头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宁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再者,陛下当以休养龙体、绵延皇嗣为要。江山社稷之未来,系于陛下子嗣昌盛。此乃根本,望陛下慎思。”
一番话,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将泰昌帝伸向军权的微小触角毫不留情地斩断,并明确提醒他……
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做一个合格的“种马”,为朱家、也为这个需要象征性皇权的体制,生下继承人。
泰昌帝袖中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陷肉中,但他脸上却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先生所言极是,是朕考虑不周了。”
类似的试探还有几次,或想插手官员任命,或想过问财政预算,但每一次,都被苏宁以各种圆熟老辣的理由轻松化解。
他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上,那堵墙的名字就叫“既定体制”和“首辅权威”。
他悲哀地发现,即便他坐在龙椅上,他的意志也根本无法穿透这重重帷幕,传达至帝国的执行层面。
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圈养在黄金牢笼里的困兽,空有帝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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