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算来,沈筝与常越尔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外人都说,衔环会副会长常越尔精明能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个能扛大梁之人不说,还是第五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孙女婿——第五探微未来夫婿。
但沈筝知道,第五老爷子未将常越尔当孙女婿看,只是在替第五探微培养左膀右臂罢了。
“草民见过护国侯。”
厅外风雪呼啸,厅内暖如春日。
沈筝没开口,常越尔便一动不动地跪着,连发丝都没动一下。
他身后之人也是。
沈筝瞧那人面熟,却又叫不出名字,只道:“都坐吧。这么晚了,有何急事?”
第五老爷子从不是不分轻重之人,他能让常越尔二人深夜拜访护国侯,便说明二人带来的消息,只大不小。
二人起身后并未落座,不约而同看向厅外,意味不言而喻。
沈筝道:“华铎在外看守,此间只有本侯与你们在,有话直说便是。”
常越尔侧首,看向身旁之人。
那人向前半步:“草民殷河生,见过护国侯。”
“殷......河生?”沈筝约莫想起来了。
衔环会刚成立那会儿,朝廷给救济所划了一片荒地,说是荒地,实则被周遭百姓偷摸着开了荒、种了地。
而百姓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有肥田沃地,谁会吃饱了撑的,费大把子力气去开荒?
他们不过是长期被里正欺压盘剥,求告无门,敢怒不敢言罢了。
彼时,便是这殷河生借着救济所开工之际,暗中串联被欺压的百姓,将他们多年冤屈当众摆开,闹得人尽皆知,也逼得京畿衙门不得不秉公处置,彻查里正乡绅劣迹,为一众底层百姓讨回了公道。
这小子头脑聪慧,心思缜密,便被衔环会招纳了。
令沈筝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一年多光景,这目不识丁的小子,便混成了常越尔的左膀右臂。
着实令人再次刮目。
“本侯近来事忙,你二人有话直说便是。”沈筝直言,她的时间很珍贵。
而殷河生呢,也是个不拐弯抹角的,开口便道:“侯君,草民斗胆请问,朝廷近来是否有所动荡?”
他的直白,甚至吓到了常越尔:“河生!”
进侯府前,他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殷河生务必“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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