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立在门口,身子微微挡住房门,没有半分要让她进门的意思,语气冷硬平淡,不带一丝波澜:“不在。”
简单两个字,干脆利落,逐客意味十足。
话音落下,顾母抬手便准备直接合上房门,彻底隔绝往来。
若是换做旁人,感受到这般直白冰冷的驱赶,早已识趣告辞离去。
可许佩茹早已习惯了顾家对她的包容纵容,早已拿捏惯了顾母心软宠溺的性子,压根没将这点冷遇放在心上。
她顺势侧身,轻巧避开顾母的手臂,不顾主人的意愿,自顾自挤进门内,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径直坐在了老旧的木沙发上,姿态松弛又自然,仿佛依旧是那个被顾家万般宠爱的小姑娘。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局促客气。
彻底被无视的顾母心头瞬间窜起一股火气,积压已久的失望与寒凉翻涌而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压着心底的不悦,语气带着明显的严厉与驱赶:“佩茹,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家里乱糟糟的,还要收拾整理,你先回自己家去吧。”
这话已然说得极度直白,没有半点委婉余地。
可偏执又自作多情的许佩茹,偏偏彻底曲解了顾母的用意。
如今顾家被扣上罪名,成了整条老街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邻里闲话四起,人人唯恐被牵连。
顾母这般冷淡驱赶、刻意疏远,哪里是讨厌她,分明是在保护她。
是怕旁人看见她频繁出入顾家,指指点点,连累她的名声,影响她下乡的前程,所以才故意装作冷漠疏离,刻意和她划清表面界限。
这般想着,许佩茹心底的底气更足了。
只要顾家依旧疼她、顾斯年依旧放不下她,那她就万事无忧。
许佩茹抬起头,那双天生水润无辜的杏眼快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圈瞬间泛红,染上恰到好处的酸涩与不舍,看着格外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不等顾母再次开口驱赶,许佩茹率先柔声开口,语气软糯又真挚,满满都是离愁别绪:“顾阿姨,我知道最近家里出事,您和顾叔叔心里难受,日日忧心。”
“一想到再过几天,我就要和斯年哥一起离开这里,远赴乡下插队,往后不能日日过来陪着你们,不能常常看望你们,我心里就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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