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表明了杨家强硬不退让的态度,又因为他的年龄和身份,留有了转圜的余地——
孩子年轻气盛,说话冲,说对了你听着,说错了,谁能跟孩子计较?
郑绪东的意思就是——想讹钱?没门!
再闹,就是你们存心找晦气,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玉贞语气坚定,“大东子年纪小,说话直——但他的意思,也代表我的意思。”
她这话前半句,别人都会认为她会压着郑绪东说话,结果,杨玉贞却是连一句不好听的都不舍得压她干儿子。
院子里一群男孩子,真是嫉妒郑绪东嫉妒得发疯,这小子运气真好啊,认了杨玉贞这样的干娘,生活就跟坐上云朵似的,一天比一天高。
杨玉贞继续道,“不过呢,乡里乡亲的,家里老人走了,是白事,我们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你家设灵堂,我家办喜事,门对门,总有个冲撞。红白事撞一块,总得有个避让的章程。”
李父被这话架住了,脸憋得通红,又急又怒,梗着脖子道:“玉贞姐家嫁姑娘是大事,我们家老太太去了也是大事!你说怎么避?!谁避谁?!总不能让我们家老太太的灵堂挪地方吧?!”
他这话,看似在争谁避让,实则是在逼杨玉贞出价。
想让我们“让”?
行啊,拿出诚意来谈!
院子里懂老规矩的街坊都屏住了呼吸。
湖县这地界,红白事撞上,是顶顶忌讳的“红白冲撞”,有一套流传了几辈人的严苛规矩。
核心是“死者为大,但喜事不辍”,可具体谁让谁,怎么让,里面门道深了,往往就是两家实力、人情和算计的较量。
规矩摆在那儿:第一,若丧家还没正式发丧,没入殓、没设灵堂,喜事有优先权,丧家得避让。
第二,若丧事已发,设了灵堂、戴了孝,那喜事方必须主动、严格避让,因为“死”的晦气重,怕冲了新人的运势。
眼下这情形,李老太太是刚死,但尸体还在家里,按说,是丧事已发的苗头。
按理,李家需要避让。
李父不傻,立刻用“谁避谁”顶回来,逼杨家按第二种、更吃亏的规矩来。
杨玉贞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寒意:“按理说?按理说,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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