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该让。”
李父急了:“凭什么?!我们家老太太七十多岁的人了,人生就这最后一程!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福,可这红事让白事,天经地义!你们家喜事再大,能大过死人去?!”
“就凭,”杨玉贞向前踏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你家老太太,偏偏选在我外孙女出嫁的前一夜,在自家房梁上,上了吊。”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扫过李父,又扫过后面眼神闪烁的李妈和李春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坦白说吧。在咱们这儿,喜事前夜,邻居家老人‘自杀’,这叫堵门煞,是极其恶毒的算计!是存心不让人家喜事办成,要咒新人一辈子不顺!”
“看来,”她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久居人上的威压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狠戾,“你们李家,是已经划下道了,铁了心要跟我杨玉贞为敌了!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为敌”!
这不是商量,不是讨价还价,这是定性!
是把一场可能的意外,直接拔高到了“故意挑衅、恶意诅咒”的战争层面!
李父彻底惊呆了,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不是该谈条件、谈压惊费、冲喜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