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处有一层被盐水长期浸泡形成的湿疹,何步飞认得这双手,长期操船的人,虎口磨舵轮,手上都是极其粗糙的。
他把胖子的衣襟扯开一角。里层的夹衫沾着铜屑和木渣,木渣是柚木的,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掉出一小片干燥的椰子壳碎片,何步飞把那铜渣抹了一点,在手指尖搓揉。
他继续翻,从胖子的袖袋里摸出一块铜牌。神机舫的铜牌,正面錾着“舫”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他指节紧了紧。然后他把铜牌揣进怀里。
神机舫的采购员,赵顺水。就是这个人。
他摇了摇头,很惋惜地叹了口气,就晚了一步,就一步。
他蹲在尸体旁,望着前面的广场,想起此前在南渤里的那一幕…………
在调查基地水道口的船管室时,何步飞找到的一本进出船只登记簿,是那个管船大爷登记的,压在那具死尸下面。
何步飞翻开来看,那个叫做“赵顺水”的采购员,近期频繁出入基地,理由是造船的金属奇缺,要去远处调货。他的补给船是平均七天回来一趟,但出事前四个时辰,该船在第五天就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条记录。
“看看这艘船在哪。采渤里丙号。”他对阿卜杜勒说道。
两人跑遍了基地,却没有找到那艘船。
“刚刚进来,便不见了。”何步飞确认道,“就是这艘——姓赵的频繁出入,加之只是艘补给船,管船员后来也懒得查船了,然后这一次,他便把虫师带进了内场。完事后,他匆匆逃离此地。”
阿卜杜勒点了点头,也有了判断:“从此前去向登记和时间推算来看,他长期从满剌加那边带货,对那块很熟。这次逃离基地,最好的最近的藏身处,应该就是满剌加。”
………………
何步飞被一只鸟叫声打断了回忆。他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广场对面的小巷里走出来,是阿卜杜勒。何步飞站起身。两人眼光交了一瞬,阿卜杜勒就过来了。
“你杀了他?”他看着花园里的尸体。
何步飞摇了摇头:“我被人挡了片刻,再追上来时已经断气了。”
“有人比我们更快。”阿卜杜勒扫了一眼周围。
“哎,可惜了。”阿卜杜勒看着到手的筹码突然间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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