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摇头。
他查看了一下胖汉的刀痕,的确不是何步飞所为。
“不过我确认,他就是赵顺水。”
何步飞拿出那块铜牌。阿卜杜勒瞅了一眼。
“你那边怎样?”何步飞问。
阿卜杜勒示意过去再说。两人走到喷泉池边,在干涸的池沿上坐下来,阿卜杜勒摘下缠头抹了把汗。
“那黑人上了爪哇人的船。满船都是人,不好动手。”
“那个黑皮肤男人,确是满者伯夷的。”阿卜杜勒说,“船上的人从服饰和装具来看,与袭击基地的人几乎一致。”
“我在追那个黑人的路上——”阿卜杜勒把手伸进怀里,“顺手摸了这个。”他把一块铜牌递过去,牌子表面磨得光滑,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刮过。
何步飞接过铜牌,翻过来。牌面上錾着几个爪哇字,下方是中文铭文——“旧港宣慰司,内城出入,验。”
“我在闹市口撞了他一下。”阿卜杜勒轻描淡写,“这种牌子,施进卿一共只发过几张。只有他能签,只给内城守卫和核心幕僚。满者伯夷的人不可能有。除非有人送给他。”
“也可能是拿了别人的。”
“这种牌子上刻着名字。”阿卜杜勒从何步飞手里接过铜牌,翻到背面,指着刻痕最深处的那一行爪哇字。“卡——拉——桑,是这么念。”他顿了顿,“刚才在酒馆里,那个胖子叫他什么?”
何步飞回想了一下。胖子擦汗的时候,曾低声吐出过一个名字。
“卡桑。”
阿卜杜勒把铜牌合在掌心里。
“施进卿在跟满者伯夷秘密地做着交易,真大胆。”何步飞确认了心中那个最担忧的猜测。
“外面打得火热,底下还玩着权术。这施老狐狸有一套。”阿卜杜勒说道。
“我可以给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猜想了。”何步飞说道,略一沉吟,便引出了一段话。
旧港宣慰司,是大明唯一册封的,在南洋之地的管辖地。施进卿是这块飞地上的领主。名义上,大明管着施进卿。但隔了几千里的海,怎么管?只有郑和管得了。郑和又怎么管?除了那些定期的商贸活动和公开的会面,他必须得有一个抓得住的东西——那就是神机舫。神机舫是民间的,郑和是官家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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