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松软的黄泥土,踩上去脚底打滑。
“往右跑!”
一个音调急促的声音响起,带有明显的卫藏口音,声母和韵母的衔接方式与安多方言有明显差异,是卫藏一带的发音习惯。
紧接着他往右急拐,消失在砖窑后面,黑暗中有个人接应他。
我的脚步骤然刹住。
喇嘛。
卫藏口音的喇嘛。
我的后背肌肉瞬间紧绷。
木雅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喇嘛这个群体对我而言不需要区分派别和法号。
在木雅,我烧过他们的寺院,偷过绛曲的黄金,解救过一批被关押的女子。
他们把我恨进骨头里。
还有肉莲花……
我不用回忆细节,光是肌肉记忆里残留的酥油灯烟熏味就能让我的咬肌重新收紧。
前面跑的那个人和接应他的人会合之后继续往北跑,两个人影一高一低在黑暗中交替穿行。
我蹲在砖窑墙角把气喘匀,握紧了手电筒和折叠刀,牙齿咬合,劲头重新提起来。
钥匙商都的人,我可能会琢磨一下它们背后是哪个老板,会不会在江湖上结新仇。
要是曹老五的人,我更不怵,一个鲁西南的低头蛇翻不出多大浪。
但前面是喇嘛。
这帮人不在藏区好好待着,千里迢迢跑到鲁西南来跟我们抢一尊元代佛宝,是不是闲的?
要么就是这尊金刚亥母象在藏传佛教的密宗传承里有特殊的意义,值得他们不惜代价拿到手。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尊佛像今天我都不会让他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