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聂家简陋木屋角落里。
一名靠墙蜷缩的聂家后辈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怎.......怎么回事?峰回路转?!这居然是峰回路转?”
另一名中年族人猛地攥紧手中的枯枝,狠狠咬牙,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错愕:“唐言疯了?他居然敢当众挑衅萧耘鸿?!”
“他赢了所有人的笔墨对决,偏偏去触萧老的逆鳞!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破败木屋中响起,原本压抑沉寂的聂家驻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屏幕画面上,眼底翻涌着狂喜、错愕、不敢置信。
聂振东紧绷了许久的冷峻面容,在这一刻骤然裂开,一抹极致浓烈、压抑数十年的狂笑,不受控制地轰然炸开。
哈哈哈!
爽朗而阴鸷的笑声回荡在破败农庄上空,带着彻骨的快意与复仇的快感。
他挺直脊背,双目骤然明亮,眼底积压数十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字字带着极致的戏谑与嘲讽。
“天才?绝代奇才?我看就是年少无知,愚不可及!”
“空有冠绝当代的笔墨天赋,却无半分城府格局。锋芒毕露,不知进退,恃才傲物,肆意妄为!”
“他当真以为,凭一手绝世笔墨,便能蔑视百年道统,挑衅书坛泰斗?”
“萧耘鸿是什么人?执掌九州书坛正统数十年,一句话便能定尽天下笔墨荣辱!这小子,简直是自掘坟墓!”
聂振东笑得浑身微微颤抖,积压数十年的憋屈尽数宣泄。
这一年里年,他眼睁睁看着萧耘鸿稳居书坛神位,受人敬仰,守护正统,风光无限。而聂家却只能流落海外,苟延残喘,永世不得归乡。
他恨萧耘鸿的正统威严,恨他的公正不阿,恨他亲手葬送了聂家的荣光。
方才他还忌惮唐言的崛起,忌惮这个少年会彻底稳住书坛新格局,让聂家永无翻身之日。
转瞬之间,天赐良机!
唐言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聂老太爷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屏幕,嗓音苍老沙哑,带着历经世事的凉薄与笃定:“少年得志,目中无人。”
“技艺可通天,心性难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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