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殿门被赵安小心翼翼地合上。缝隙闭合的那一瞬间,偏殿里那股庄严的皇家氛围顿时像被扎破的水泡一样,“噗”地一声瘪了下去。
“水水水——我要水!”霍文姰从刘据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抄过旁边青铜案几上紫苏留下的银壶,也不拿杯子,直接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大口薄荷水。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试图压下胃里因为刚才那一阵鸡飞狗跳和炭火味熏出来的翻江倒海感。她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站在两步开外的男人。
刘据正低着头,从袖口里抽出那块干净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然后,霍文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大汉监国太子,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那件刚换上的月白色丝绸常服虽然没沾上油点,但领口因为刚才的生拉硬拽有些松垮。最要命的是他的脸——本来只是左脸颊有一小块灰尘,结果为了掩饰,他在推门的那一秒情急之下一头亲在了霍文姰的脸上。
霍文姰刚才在底下跟霍去病抢羊肉吃,蹭了半边的锅底灰。于是,这一亲,不仅没把灰掩盖完全,反而均匀地在两人之间完成了涂抹共享。
现在,刘据的下巴和嘴唇上方,对称地印着一抹滑稽的黑色,像极了民间杂耍班子里因为手艺不精刚被烧了胡子的笨蛋学徒。
“你笑什么。”刘据动作一顿,抬起眼眸,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个什么形象。
霍文姰放下银壶,指着自己的侧脸。紫苏立刻很有眼色地递过来一面打磨得铮亮的小铜镜。
镜子里,霍文姰的左侧脸颊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嘴唇形状的灰印子。轮廓分明,连唇缝的折痕都印得一清二楚。最糟糕的是,在这个灰印子的正中央,还有一小块亮晶晶的、因为刚才亲得太用力而留下的口水。
“我都快成字画上的印泥了。”霍文姰嫌弃地搓了搓脸,手上的皮肤被那块灰痕弄得有点痒。“堂堂太子殿下,下次强吻人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把嘴巴擦干净?你的口水比孜然味还难闻。”
“孤那是为了救场。”刘据走到她面前,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耍赖的意味。他没有去拿自己的手帕,而是很自然地伸出食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