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卷起他未束的墨发,露出颈侧新包扎的纱布,破碎的赤红长袍虚虚拢在肩头,挡住了他大部分的旧伤。
鹤喙楼?桑落暗暗心惊,颜如玉自己不就是鹤喙楼的人吗,怎么还自己杀自己呢?莫非又是颜如玉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绣使们齐刷刷额头点地。
余承道:“属下失职,只抓到了马大虎一人,其余皆服毒而亡”
“他可吐了实情?”颜如玉问道。
“是肃国公府三夫人派他来的。”余承也跪在地上。
马大虎原先是准备在退还玉蝉的时候就下手,偏偏颜如玉坐在马车上没有下车,甚至没有露面,他不得不另寻机会。
第一拨绣使根本不是他去叫来的,看到来了人,马大虎为了以防万一,又找人去通知余承。自己则返回到马车边寻找机会下手。
“恳请指挥使大人责罚。”余承再次磕头。
桑落站在颜如玉身侧,看清他浑身的皮肉都在颤抖。
他坚持不住了,但他不想在这帮人面前倒下。
她再次开口,又带着责备的语气对颜如玉道:“颜大人,你要让我治伤,就得听话,这样轻易下地,还不如早些死了干净!”
颜如玉靠在门框,目光落在她发梢沾着一点的艾草碎,竟勾起苍白的唇,笑了笑。
桑落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干脆将药碗塞进他手里,指尖相触的刹那,他腕间青筋倏地绷紧,汤药在瓷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应该是撑不住了。她忍不住又道了一句:“颜大人,让他们离开。”
“听见了吗,都退下。”颜如玉突然转身,“桑大夫要换药了。”
众人这才退潮般散去。
桑落关上门,忽觉肩上一沉,颜如玉竟彻底倚在了她身上。滚烫的颤抖的呼吸就喷在她耳后,像是要将她的耳垂烫红一般。
“颜如玉?快!快躺下!”
桑落赶紧将他扶到床榻上,发现身上的伤口又迸裂开了,渗出一颗一颗鲜红的血珠。
一定是刚才强撑着身体下床时扯开的。她正想转身去取药棉给他上药之血,腰间一紧,她垂头一看,不知何时,衣带又被颜如玉抓得牢牢的。
桑落有些无奈,拖着声音道:“颜大人,能不能放开,我要取药。”
颜如玉看着眼前的人,好半晌才吐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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