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
桑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耐性要被消磨殆尽了,连名带姓地警告:“颜如玉!”
拽着她衣带的手指果然松开了。只是下一瞬,他又抓住了她手腕:“怎么办?桑大夫.”
掌心似烧红的炭火,直直烙在桑落的脉搏上:“你该怎么办?”
她怎么办?
这个人脑子是进了毒,糊涂了吧?
中毒受伤的人又不是她!
桑落瞪着他,正迎上他映着晨曦的眸子。
这双眼眸,能勾得无数男人女人心思荡漾,也能让直使衙门的地牢里的死囚肝胆俱裂。
此刻却浮着层薄雾,像初春将化的冰湖。
“你好像——”他虚弱地轻笑了,哑声说道,“舍不得我死了.”
胡说!
她是大夫,见惯了人间的生老病死。最不怕的就是死亡了。
“你自然不能死在我这里,否则我麻烦太大了!”桑落抽回手,取出瓷瓶重重放在床头:“药在这里,自己擦。我还要忙其他的事!”
她按住余温尚在的手腕,匆匆离去。
——
余承带着众人退到了丹溪堂外,没多时李小川、夏景程等人才挤着进来了。
一大早就看见绣使堵在丹溪堂前,谁看了不害怕?
好在丹溪堂的人都不是寻常百姓,早上出门就听说绣衣指挥使颜如玉受了伤,众人看到这阵势,就猜到是颜如玉来了。
人手一多,办起事来就利索。
熬药、熬粥,烧水、蒸煮器具。
李小川捧着药去喂知树,知树的右手受了重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哪里动得了。倪芳芳见状哎呀了一声,接过药碗,让李小川把他推起来,她舀了一勺药汤递到他唇边。
知树昏昏沉沉却还带着防备,左手下意识地挡开药汤,张开手掌去抓住倪芳芳的咽喉。
倪芳芳顿时被卡得小脸涨红,不住拍他的手。
李小川惊声道:“大侠!大侠!快放手!我是李小川啊,咱们一块刷过地砖,还记得吗?”
大侠?
知树作为暗卫的十多年里,只有两次被人称呼过大侠。
一次是在桑家医馆,顺手救了一个小学徒。那学徒明明害怕得很,被自己抓着一起刷地砖时,手在不停的抖,嘴里却喊他大侠。
另外一次,是在那个不知名的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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