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眯了眯眼,站起来:“风静,立刻告官。请仵作来验尸。我怀疑有人用雷公藤毒杀幼儿。昨日到现在,时辰不多,腹中必然还有药物残留,只需剖开一验便知。”
一听这话,那妇人吓得抱着旺财的尸首,坐在地上不住往后退:“我、我、我就是给他弄了点草药。没、没有什么毒的!”
说完,将旺财的尸首向前一抛,妇人跌跌撞撞地溜了。
风静得了桑落的眼神,示意暗处的一个风字辈跟了过去。
“那是个人贩子,抓了就送官府。”
“是。”
桑落蹲下来,替旺财整理了遗容,又站起来对风静道:“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是。”
桑落有些低落。
昨日她就怀疑了,有哪个当娘的能在孩子病重时,还想着净身送进宫去呢?刚才妇人跑走时,还抛下尸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穿越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她本该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终究还是站在雪地中,发出无声的沉沉的叹息。
桑陆生知晓自己这闺女的面冷心柔,最是看不得这样的事,忍不住拉着她进屋取暖,宽慰她道:“真要进了宫,兴许也熬不过两个月。那里面是真吃人不吐骨头。”
桑陆生见桑落身边有风静这样的高手,心中也稳妥些,便留下桑落躲过这场雪再走。
过了两日,雪停了。
天地一片刺眼的素白。
许是鹤喙楼练的身子好,又许是刀口收得小,加上桑林生的药和针灸起效,喜子精神很好,没有出现高热,他甚至可以下地走上两步。
桑陆生将油封好的肉拿了出来,当着喜子的面,将肉身放入了蜡像里,塞了一张红色的纸条给喜子:
“将来你老了,要归家的时候,就来寻我们,取这个喜盒。落叶归根,这是当内官的规矩。”
喜子嘴唇苍白,对于蜡像露出了很是怪异的神情:“怎么这么长?”
桑陆生讪笑了两声,觉得这孩子懵懵懂懂的:“你还小,不懂,这是当内官的念想。将来你就明白了。”
桑陆生看向桑落:“一会儿你挂?”
桑落摇摇头。
桑陆生也没强求,找出红布将喜盒仔仔细细地缠好了,让喜子自己封好喜盒,再去喜房里挂。
桑林生搀扶着喜子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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