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收了,“你如今不常回来,做多了吃不了,一开春这肉就放不住了。你今晚吃过了再走,我留了点咸肉,一会子切成片炒干笋吃。你最喜欢吃了。”
桑落应下,取了一些晒干的笋,淘洗沙子。
正巧碰到桑林生安顿好桑子楠回来。刚才闹了那么大一通,桑林生一见她,面色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别扭,只是说了一句:“落丫头回来了。”
桑落叫了一声“大伯”,将洗干净的笋干递给桑陆生,这才问道:“堂兄如何?”
桑林生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淡淡:“还是老样子。”
“白缅桂花没有用?”
“没有。”
“堂兄的眼睛到底是被什么药弄瞎的?”桑落追问,“我在太医局的书库中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到诊治之法。”
“我也不清楚。”桑林生没准备继续说。
之前,桑林生时常在想,他这个鹤喙楼的暗桩做得不算太难,兄弟也在,儿子也在。桑落养在兄弟名下,刀儿匠的女儿,将来多半是嫁不出去的。所以作为兄长,桑林生特地开了桑家医馆,一是方便去各家探听消息,二是想着将儿子培养出来,好歹可以养活一家子。
只可惜桑子楠天资平平,医术连“糊弄”都算不上,倒是桑落医术如有神助一般。桑林生又想,让桑落女扮男装坐堂也无妨,反正是刀儿匠的女儿,男女大防早已破了。只要桑家医馆稳住,一家四口都能有饭吃。
他甚至生出了“鹤喙楼别再报仇”的心思,这样踏踏实实活着,给儿子娶个温良的媳妇,生两个孩子,桑家也算有后了。
可桑子楠却对桑落生出别的心思,偏偏楼主见不得别人对桑落生出别的心思。儿子瞎了,兄弟被楼主喂了药。一家子都被鹤喙楼套得死死的。反倒是桑落,离了桑家,又是开医馆,又是结交贵人,名声大噪,如今还入了太医局做女官。
要知道,大荔国后宫那么多女子,太医局也从未封过女医官。如今芮国的宫内,不过是一对孤儿寡母,却封了桑落做女官。
桑林生心情复杂又别扭。
兴许从桑子楠对桑落有了男女之情开始,桑落就不能再算桑家人了。
桑林生打量着桑落和桑陆生,原本想来商量应对莫星河的事,可桑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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