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语:“娘娘,将军府传来消息。”
太妃看看眼前的圣人,笑了笑,说道:“什么消息?”
“吕大将军突发卒中,桑医正诊断说——”叶姑姑顿了顿,“说此症与老将军同源,恐是……血脉相传。还说同脉的男丁也要吃药,兴许能够推迟此病发作。”
太妃执着黑棋的手悬在半空。
说的是推迟,而不是治愈。
棋盘对面,年幼的圣人敏锐抬头:“母亲,外祖的病真会传给舅舅和几位表兄?”
圣人执着白子,咀嚼着那句话,又问:“母亲,‘同脉的男丁’可包含儿子?”
太妃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暗色,旋即又提起笑容:“圣人,你是先圣的骨血,自然不算这一脉。”
黑子轻轻落在“天元”位。
“可是——”
太妃打断他:“圣人还需多历练。你舅舅送消息进来,就是因为不相信她的话。她只是一个疡医,如何能够断出这么许多来?”
圣人还想辩解,太妃又说道:“太将军的安康乃是芮国之根基,也是你我之依傍。圣人可明白?”
圣人明白这句话,却不明白为何不能信桑医正。若母亲不信她,怎会让她去给外祖诊治?若信她,为何又说桑医正的话不值得相信?
可太妃已经起身,拒绝再给他更多解释,背过身去,冷声说道:“后日除夕,百官封印入宫朝贺,圣人祭天赐福,都需要演练。事务繁杂,圣人早些回去安寝吧。”
叶姑姑见状暗暗摇头,连忙去外间小炉子上盛了两碗牛乳阴米羹来,暖暖的,还冒着热气。一碗递到圣人面前,一碗送到太妃手边。
“圣人和太妃吃些阴米羹吧。这粥香甜,也能睡得香甜。”
圣人捧着羹汤,浅浅啜了一口便放下了。察觉出母亲心中不虞,他抿着唇,怯怯地问:“母亲,除夕儿子可否留在昌宁宫与您一同守岁?”
太妃埋头看着羹汤,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弯起唇角轻轻拍他的头,声音也柔了几分:“除夕自然要一同守岁的,到时,我们同去宫城最高处看京城的烟花。吃完了早些歇息吧。”
圣人双眼闪着光,满是稚气的脸上展出天真的笑,三两口便将汤羹喝下,规矩行礼之后带着元宝便离开了。
太妃手指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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