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浑身滚烫如焚,衣袍被汗水浸得透湿,周身蒸腾起蒙蒙白汽。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顺著经脉反复碾磨,像无数冰碴混著火星,在骨头缝里来回锉动,疼得他指尖狠狠抠进脚下的泥地里,指节攥得泛白,指甲缝里都渗出血丝。
他起初还咬著牙死撑,闷哼都死死憋在喉咙里,不肯露半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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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撑片刻,痛感便又翻了一倍,寒时冻得经脉发脆,热时烧得血肉发疼,连神魂都跟著忽冷忽热地打颤。
他再也扛不住,闷哼一声蜷起身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汗珠刚渗出来,便被寒意冻成细碎的冰珠,簌簌滚落在泥地上。
「说不说?」阿青垂眸睨著他,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这冰蚕蚊与火蝎蚊,一只锁脉生寒,一只入血燃腑。再撑半刻,你这身经脉便要被冰火绞碎了。」
黑袍人张了张嘴,刚要放狠话,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天灵盖,紧跟著火气又直冲头顶,冷热交加之下,他连话都说不囫囵,只嗬嗬地抽著冷气,话都断成了碎片。
他浑身抽搐不止,一会儿缩成一团嘶嘶地吸著凉气喊冷,一会儿又瘫在地上撕扯著衣襟嘶吼著烫,在泥地里滚得满身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张狂气焰,只剩满地的狼狈。
「我……我说……求你……」黑袍人攒了半晌力气,才断断续续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
阿青闻言指尖一弹,将两颗解药弹进他口中。
药丸入喉即化,顺著经脉散入四肢百骸,片刻功夫,黑袍人身上翻涌的冰火痛感便如退潮般渐渐退了下去,只剩浑身脱力的酸软。
等缓过那股撕心裂肺的劲,他才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带著鼠群四处为祸的缘由和盘托出。
他当然不是血魔,不过是血魔的下属罢了。
这些年血魔手上血债太多,官府悬红万两缉拿,江湖义士前赴后继围追堵截,明里暗里都盯著他的踪迹。
他纵是修为强横、神出鬼没,到底也双拳难敌四手,行事越发束手束脚。
于是他想出一条毒计,把手下爪牙分散派出去,个个都打著血魔的名号四处作恶。
手下人带的鼠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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