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议了?」
「他们打架。」西门子抬手指了指那几个还在互相交换报纸的男孩,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羡慕:「为了各自的党派,为了各自支持的报纸,打得鼻青脸肿,可打完架不到五分钟,又开始交换生意了。您看,在伦敦,就连报童都这么关心政治,谁支持辉格党,谁拥护保守党,他们心里门儿清。」
刘易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眯。
熟悉刘易斯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思索对方是真心赞美还是在说反话讽刺。
在舰队街厮混太久的人基本都有这个毛病,他们或许赚了不少钱,但代价就是失去分辨真善美和假恶丑的能力了。
西门子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化,继续说道:「在德意志,情况完全不一样。我在吕贝克读商业学校的时候,同学们讨论的是怎么赚钱,在哥廷根读大学的时候,同学讨论的是怎么毕业,将来怎么谋个好职位。至于政治?谁也不关心。谁当国王,谁当大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日子不还是那么过吗?就连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也有不少对政治漠不关心,仿佛那是跟我们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世界。」
「西门子先生。」他把手插进裤袋里,往街边的墙根处靠了靠,顺便给身后那几个扛著样纸筒跑过的印刷学徒让了让路:「您这话,说对了一半,也说错了一半。」
西门子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您说您了解德意志,这话我信。但您说您了解英国————恕我冒昧,您到伦敦才几天啊?」
西门子老实答道:「还————还不到一个星期。」
「那不就得了。」刘易斯哈哈大笑道:「或许德意志是很糟糕,但伦敦是不是有那么好,不在这里住上几年,是没有资格评价的。」
他抬手指著街口的报童,俏皮的冲著西门子眨了眨眼。
「您觉得他们关心政治?西门子先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他们关心的可不是政治,他们关心的是手里的报纸能不能卖出去。今天《环球报》好卖,他们就是辉格党人,明天《先驱报》抢手,他们扭头就喊保守党万岁。您刚才看见他们打架,以为那是党派之争?得了吧!那不过是抢地盘抢急了,找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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