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却又可以毫不羞耻地为一枚先令跪地「乞讨」。
她赚得的大笔金钱,一半以浪漫的挥霍方式花在梳妆打扮上,另一半则带著不假思索的慷慨,花在那些愿意恭维她、让她感觉到自身重要性的人和项目身上。
菲欧娜原本以为大伙儿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所以最初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违和的。
但弗洛拉的出现,却让她一下子找到了对照组,梦境破碎了,她的「梦境生活」也很快暴露在了阳光下。
原来真正的上流淑女并不是这样生活的啊!
她的肉体虽然摆脱了东区的贫苦生活,但她的灵魂却永远地留在了那儿。
金银首饰穿的再多已经没法让她开心了,恭维声再震耳欲聋也不过是虚幻的假象,菲欧娜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与当年那个肮脏、醉醺醺、穿著俗艳服饰、涂著厚厚脂粉的邋遢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些曾经令她打心里瞧不起的每天都会拖著一个少年情人招摇过市、挥霍无度的荡妇,不论是娇养的妍妇还是街头的流莺,她们总归是见不得光的潮虫。
渴望得到社会尊重,然而却求而不得,这种日夜折磨著她的痛苦令她辗转反侧,只有每次见到亚瑟的时候,才能稍稍得到缓解。
每当她看见这个从社会最底层跃升到社会顶端的约克小子,就像是看到了仅剩的一线希望,因为迄今为止,这依然是她所知的,唯一完整走完这条道路的成功者。
或许这个家伙是很气人,说起话来也很欠揍,甚至在弗洛拉事件上,菲欧娜一直认为他对不起她。
但是,她却仍然像是著了魔一样,时时刻刻地想见他,因为这是她仅存的精神依靠了,尽管她的痛苦同样是他所带来的。
菲欧娜沉默了,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争吵的兴致。
她靠在车厢壁板上,偏头望著车窗上流淌的雨水,条条水痕把窗外的灯光撕成碎片又重新拼合,就像她反复做了许多年却始终做不完整的梦。
亚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下文,于是又把雪茄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
硫磺味在潮湿的空气里短暂地炸开,然后又被佛手柑和鸢尾花的余香吞没。
「还在生气?」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