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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另一个接道,"单于的牙帐就摆在那儿。咱们这一靠,等于把脖子伸过去了。"
"上回滦河边上那个假营,六国的人烧了一场空营,咱们一根毛都没伤。"第三个人说,"这回不一样。这回是真往刀口上凑。"
帐子里一阵嗡嗡。
冒顿一直没说话。
他等这些人吵完。
等静下来了,老将才把最后一句问出来。
"大王子,赫拉那边呢?"
"那小子要是知道咱们也往北靠——"
冒顿这才抬起头。
别人想的是"能不能活"。
他想的是——赫拉会怎么办。
冒顿认识赫拉,比帐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早。
早些年,赫拉还在他手底下。那时候的赫拉,连抬头看他都得先想一想。
后来王妃把人要去,扶起来了。一扶,就扶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冒顿太清楚这个人的路数。
赫拉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别人身后,伸出手,指着另一个人——
"是他干的。"
他往下想。
赫拉也要往北靠。他凭什么靠?
往王庭去,是要拿命去换的。赫拉敢走这一步,只可能有一条路——投王妃。
他本来就是王妃的人。
可空着手去,王妃凭什么信他?凭什么保他?
赫拉一定要带一份见面礼。
那份见面礼,不是别的。
只能是他冒顿。
想到这儿,冒顿忽然笑了一声。
赫拉要拿他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最现成的一篇,就是那四个字——"勾结大秦"。
而且赫拉手里有一张别人没有的牌。
这些年,替王妃盯着冒顿的人,就是他赫拉。
他说的话,王妃肯听。
冒顿往下想,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赫拉这一招要是成了,他冒顿在王庭眼里,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叛徒。
头曼本来就要杀他。这一下,连借口都不用找了。
帐子里的部将还在看着他。
冒顿却忽然停住了。
不对。
赫拉要告他勾结大秦——
那正好。
头曼要杀他,缺的从来不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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