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派人来解释呢?"
"他认不认,不要紧。"赫拉说,"他派不派人来,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王妃愿不愿意信。"
"王妃说冒顿打了咱们,那就是冒顿打了咱们。"
赫拉说完,把三件事分了下去。
头一件,是"痕迹"。留给瘦高个。挑几顶破帐篷丢在原来的营地上,烧上两堆草料,地上撒些血,最好再留两个人。要死不活的,还能开口说话的那种。
第二件,是"护着"。交给络腮胡。带上最精锐的那几十骑,一路护着赫拉往北走。
第三件,那封信。交给老仆。写得越急越好,笔要乱,字要歪,看着像是连夜赶出来的。
老仆答应着,又问了一句。
"首领,信上……要不要提侯爷?"
赫拉看了他一眼。
"一个字都不能提。"他说,"咱们这封信,是替王妃写的。咱们是王妃的人。"
"从六年前就是。"
老仆应声下去。
小帐里只剩赫拉一个。
他把那把银弯刀抽出来,用指头抹了一遍刀刃。
这一趟进王庭,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要是不去呢?
要是不去,就得待在南边,等着单于的兵来收,等着冒顿的刀来砍,等着六国的人来追。
往南是死。
往北……往北还有一条路。
他把刀插回去,站起身,掀开帐帘。
外头天已经亮透了。
"收拾东西。"他说,"三天之内,就走。"
冒顿那边,比赫拉晚了几天。
他回到自己那片水草之后,头一件事是把那卷帛锁进箱子,第二件事是当着使者的面把那封糙信写了,第三件事,才是把部将叫来。
他没有先说。
他先听。
帐子里坐了六七个。有跟着他打了十几年的老将,也有几个年轻些的。
老将先开口。
"大王子,长安侯这一手,我瞧不明白。"他说,"让咱们往王庭边上靠——那不是把咱们往刀底下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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