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咬着牙撩起裤腿,李轻歌趴在马车窗后蹲着,看到她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好几处剐蹭伤,是今日马断腿的时候,她匆忙间跳下所致。
李轻歌赶紧从韦三妹留下来的医箱里翻出一瓶药膏来,递给秦臻。
秦臻接过,深深看她一眼,才又继续道:
“去京城的路老子也走过几趟,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麻醒有些气急败坏,坐不下,也站不直。连夜驾车,再强壮的人骨头都要松散几分。
“按方向看确实没有错,只是连着三日不曾碰见村寨和人,秦大当家,您觉得这合理吗?”
居岱看着篝火,也只是蹲着,没坐下。星夜兼程,他也不好受。
同样的问题,这一路上麻醒和秦臻已经起过几次争执。麻醒怀疑秦臻带错路,秦臻却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居岱谁都不站,他其实不是很着急,因为无所谓。
程素年的手能保下还是不能保下,于他而言都没有影响。
昨天他和麻醒换驾马车的时候,就和李轻歌说过了的。
“既然当前的历史已经不似从前了,我已做不成洼子寨的二当家,之后的路也不能按照之前那样走,那索性就开辟一条新路子。可不管怎么样,歌姐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最重要的,别人的安危我可以不考虑,要是程素年危害到你,我也可以一刀杀了他。”
李轻歌听得心惊肉跳,在颠簸的车里捂住昏睡中的程素年的耳朵,免得他听到。
可就算他听到,现代话他可能也听不懂。
“居岱,如果是新路子,那怎么大可不必喊打喊杀的。只是程素年……他也算是咱们的领路人,不如咱们竭尽全力救他一回,等他好了,咱们再带着点子爷谋下一步路也不迟。更何况我们进京也不完全是为了程素年,我们还要找到陈初六不是吗?”
要说对程素年见死不救,李轻歌是不愿意的。
她对他虽然不过是笔友、又面基了的浅薄情谊,但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废了、这么死了,李轻歌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歌姐,我老实跟你说,就算送他到了京城,也回天乏术。他已经出现感染发炎的情况,韦三妹的土药阻止不了阻止的坏死,也阻止不了破伤风。我们再这么跑,你受不住,我也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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