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及时止损。”
居岱说的,李轻歌也看到了。
路上只要一歇脚,居岱就扒开程素年的纱布看。
手术缝合过的地方已经完全再裂开,缝合的线要么断了,要么陷进皮肉里。创口两侧已经出现黑紫的组织坏死现象,创口处还有黄色的脓液渗出,整只手也肿胀得不成样子,那是严重炎症的表现。
再往下,最坏的情况,只能截肢。
李轻歌劝居岱,先送人进京,进京找到那能打造柳叶刀的铁匠再说。
居岱表明了不乐观,但还是听李轻歌的,走到了现在。
此时秦臻和麻醒就进京的路线又再争执起来,居岱站起身来,走到马车旁,看向了李轻歌,再从李轻歌身侧,看向她身后的程素年。
夜色中,火光在他身后,李轻歌能看到的只有一层隐隐杀意。
那杀了程素年,隐遁天高皇帝远的桂陇之南的计划,似乎又借由居岱浑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又和李轻歌强调了一遍。
李轻歌莫名有些紧张,摇摇头,“居岱。”
居岱的手已经按上腰侧的短匕。
李轻歌屏住呼吸,莫名地,也将手指勾进袖弩里。
唯有的那三支箭,还是居岱又从芦苇荡的死尸上捡回来,洗干净再归还她的。
两厢对视,呼吸都沉重,谁都没有先出声。
蓦地,居岱突然浑身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震惊,神色大骇,伸手欲抓住车窗。
下一瞬,李轻歌身下马车猛然往前一冲。
李轻歌猛地被摔到车厢后壁,撞得眼冒金星。手脚完全没有能拉扯能靠的地方,剧烈摇晃、上下颠跳之间,只听得拉车的马嘶鸣着,身下的车失控往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