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来,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五个校准点。第六个。第七个。
她一个接一个地走,每一个校准点都仔细检查,每一条数据都认真记录。
她的手很稳,心也很稳。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走矿道,但她不害怕。
不是因为她胆子大,是因为她知道这条路白奇走过,方屿走过,苦玉走过,宋宁走过,苏晚也走过。
他们都能走,她也能走。
最后一个校准点在浅层矿道的末端。
她把终端的探头贴在洞壁上,屏幕上的波形曲线跳了好几下才稳定下来。
同步误差零点二秒。
她把数据记录下来,靠在洞壁上,喝了一口水。
水壶里装的是莫雨珊寄来的果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清甜的草香还在。
从矿道里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观测站二楼的灯亮着,窗台上那盆分株苗在窗口轻轻摇晃。
她站在井口边,把校准终端的外壳擦干净,放进背包。
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旧仓库。
白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杯浓茶,看到她回来,把茶放在桌上。
“数据收到了。同步误差都在零点三秒以内。不错。”
何小叶把背包放在桌上,走到那面贴满波形图的墙前,看着第七版算法的核心公式。
公式很长,占据了整张纸,从左边一直写到右边。
她盯着那个公式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着白奇。“白奇,这个公式,我能看懂一半。”
白奇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一半就够了。另一半,慢慢看。”
……
新历九十九年四月十八日,观测站苗圃里的分株苗开出了第一朵花。
花很小,只有指甲大,花瓣是淡绿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色光纹。
花心是暗绿色的,和树苗根须分泌物的颜色一模一样。
张北望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他早上起来给绿萝浇水,路过苗圃隔间,看到那朵花,蹲下来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拿起笔,在绿萝的日志里写了一行字。
“新历九十九年四月十八日,分株苗开出第一朵花。
花瓣淡绿色,边缘有金色光纹。花心暗绿色。花很小,但很亮。”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日志合上,放在桌上。
他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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