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表面那层沉积物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地变厚。
时也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前,把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对着晨光观察它的表面。
那层暗绿色的薄膜已经在铁片正面覆盖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范围,像是正在按照某种节奏逐步向边缘扩展,每一道新增的纹路都对应着一次特定的访问。
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幅新的简图,把铁片正面的沉积物分布区域按照访问次数和朝向标注出来,
然后在沉积物的边缘画了一条虚线,表示它在下一次访问之后可能延伸到的位置。
白奇在十月第二周的某个下午走进时也的房间。那枚铁片正安静地躺在窗台上。
白奇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之后是一幅由若干个坐标点组成的简图。
他把那张纸放在桌面上,时也看到白奇在那些坐标点之间画了几条细线,连接成了他在自己笔记本里反复描过的序列。
白奇说:“铁片上的沉积物分布模式,和节点之间的空间距离大致对应。”
他指着简图上那些坐标点之间的间距,“像是铁片本身正在以沉积物的方式记录下携带它的人走过的路径。
每一次访问都在铁片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纹路,而那些纹路之间的间距,正好对应着节点之间的实际距离。”
时也把铁片和那张简图并排放着,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对应关系。
他在桌前坐下来,把铁片表面的纹路和简图上那些坐标点之间的连线逐一做了比对。
沉积物纹路之间有一道间距和旷野与矿道深处之间的距离一致,另一道对应着台地与那处旷野之间的距离,
像是铁片正在通过沉积物的积累来自我记录携带者走过的路,使得每一道纹路都成为一段距离的记录。
他说:“像是铁片在记录的同时也在形成一种地图。”
白奇站在桌边,看着铁片表面正在缓慢变厚的那层沉积物,然后说:“如果铁片在通过沉积物来记录路径,
那它可能不需要被携带者做任何额外的标记——它自己会在每一次访问中留下痕迹,像是一段自生长的日志。”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把它带到新的位置,它会在新的访问之后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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