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筹措不当,令白马寺诸位神僧在这冰天雪地中苦等许久,老夫心中万分愧疚,深感不安!”他顿了顿,目光诚挚,“为表歉意,老夫刚刚已命随行属官,从洛阳府库中紧急调拨五千金之数。开春之后,即刻征召劳役民夫,破土动工,将贵寺的几处偏殿好生修缮一番。一来,聊表老夫今日失礼之亏欠;二来,也为佛门事业永昌,尽我刘乾一份绵薄心力!还请大师万勿推辞!”
说完,不等一禅回话,他竟直接将手中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缓缓倾倒在地上!茶水渗入泥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刘乾铮铮有声地说道:“这事儿便这么定下了!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人神共鉴!老夫若是毁约,必遭天谴,后人不得安生,难得善终!”
这誓言发得极重,几乎是在赌咒发誓。
一禅大师看着那洒在地上的茶水,听着这掷地有声的誓言,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没有立刻表示接受,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静静地品着茶,仿佛在思考。
然而,坐在一旁的寂荣大师,心里却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粗茶,看着刘乾那“慷慨激昂”的表演,又想起自己那远在贫瘠赤松郡的寒枫寺,心里那个酸啊!想他寒枫寺,同为天下四大名刹,却穷得叮当响,翻新个庙门都得靠僧众自己动手,耗费数年之功。要不是近年来夏晴在赤松郡开了大河,人丁逐渐兴旺,给寒枫寺带来了一些香火,寺庙都快面临倒闭危机了!再看看人家白马寺,不过是接待了一次祈福,就轻轻松松换来了五千金巨款!这五千金,够他寒枫寺上下吃喝用度多少年啊!
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一股强烈的酸劲儿和醋意涌上心头,寂荣忍不住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他娘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声音虽低,但在安静的凉台中却清晰可闻。随后,他也不怕烫,将杯中那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猛地站起身,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二位慢聊,本僧内急,恕不奉陪!”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要走。
刘乾不明所以,他虽听说过寂荣之名,但并不熟识,见这位高僧突然告辞,还以为是真有什么急事,便微微拱手,没有出言阻拦。
一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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