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词,你记不记得?”
张德辉看看易逐云,又看看元好问与李冶,两边皆是不能得罪,一时好生为难,支支吾吾地道:“属下……属下近日忙于核算军需账目,满脑子都是钱粮借条,实在……实在记不清了。”
易逐云怒道:“没用的东西!滚,滚下去找老付去!”
元好问道:“且慢……”
易逐云一摆手,道:“不必了!这词我不要了!”破口骂道:“老匹夫,我敬你年纪大,给你几分脸面,你倒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真当你那几句风花雪月的劳什子是什么宝贝?什么《中州集》,什么故国哀思,全是些没用的酸文,呸!”
元好问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易逐云,颤声道:“你……你……有辱斯文!当真是有辱斯文!”
易逐云呸了一声,骂道:“斯文?我听以道先生说,你还在修什么金朝的史书,满口故国旧君。我来问你,金人当年屠戮北方百姓,十室九空,将中原百姓当作两脚羊一般驱赶宰割,女子被肆意凌辱,如同牲畜,这些你怎不写进书里?放着百姓苦难不顾,反倒去念什么金朝的好,什么风花雪月,我看你是奴才做久了,膝盖都生了根,直不起来了!”
元好问只觉气血翻涌,胸口起伏不定,连声道:“你……你……”
竟是气的说不出整话。
易逐云冷笑一声,又道:“忘了告诉你,我有位夫人便是金朝郡主完颜萍。你既这般念着金朝,不如投到我麾下,待日后我大汤国打下辽东,立一个金人的方国,你尽可以去对着那些留辫子的野人磕头。只是在我这里,谁也不许跪,膝盖再软,也得给我硬生生打直了!”
元好问气得面红过耳,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按住心口,几乎站立不住。
易逐云呸了一声,骂道:“贱骨头!”
这几位老儒均是士林翘楚,自小至大,何曾受过半句重话?便是蒙古权贵招揽他们,也必好言好语,礼敬有加。
今日竟被一个年轻武夫骂得张口结舌,半句话也反驳不得,实是生平未有之奇耻大辱。
元好问一口气转不过来,眼前一黑,脖子一歪,竟活活气晕了过去。
李冶与张德辉大惊,忙抢上双双扶住。李冶怒目圆睁,喝道:“贼子!你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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