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白烟竟凝成了一个人的轮廓:头颅、躯干、四肢,栩栩如生。
烟雾凝成的人形从火堆之上缓步走下,双脚落在地上时,竟踏出浅浅的烟痕。他转过头,先看了看那座庙门,又看了看相师几人。
相师敛衣整冠,俯身深深一揖:“有劳阁下。”
烟雾人的嘴巴动了动,竟发出极轻极淡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枯叶:“你们能走到这里,算是有大运气之人。这里,跟我之前告诉你们的一样,是一处被隐藏起来的地方。”他顿了顿,烟雾凝成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添了几分凝重,“劝你们不要妄动。再往前,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相师眯起眼睛,眸光幽深:“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烟雾人的身形微微翻腾,沉默良久,才开口:“我如今已是浮萍一样的人,生死不由己,自由不得身,还有什么好瞒你们的?”
相师沉默片刻,忽然道:“听说你跟他一样,也是通晓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人。”
烟雾人知道相师口中的‘他’是谁,此刻他头颅微侧,仿佛在凝视着相师:“通晓运行规则?”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有说不尽的苍凉,“没有人能通晓。我不能,其他人也不能。”
“哦?”相师眉梢微挑。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规则。”
“没有规则?”相师轻嗤一声,显然不信。他是相师,以占卜吉凶为业,推演命理为生,若天地无定数,那他所学所信的一切,岂不都成了自欺欺人的把戏?
烟雾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道:“你是相师,自然相信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那我问你——什么是定数?定数,又是谁来定的?”
“天道无情,自有定数。”相师答得从容。
“那天道又是什么?”
“天道就是天道,是最基本的法则,是日月运行、四时更替、万物生灭的根本。”
烟雾人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个说法:“你想养几尾鱼,便要挖一池水。你怕烈日暴晒,便种上荷花。你觉得池塘太单调,便又放入假山。第一批鱼儿死了,后面出生的鱼儿,便会觉得水、荷花、假山,便是天经地义的天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哪一天你厌了荷花,将它们全部拔去,鱼儿们也只会觉得天数使然、命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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