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号,”梁峥摩挲着牙印,想起赵衡总爱用虎牙咬木牌做标记,“他们把镇南王扣起来了。”
窗外突然传来墨影的警示声。梁峥吹灭火塘,拔刀贴在门后。月光下,十几个黑影正摸向吊脚楼,为首那人举着的弩箭上,涂着和南疆毒箭一样的青紫色药膏。
“是李嵩的余党!”陈三啐了口血沫,断臂的袖子里滑出把短匕,“将军,咱们跟他们拼了!”
梁峥却按住他的手,冲峒女打了个手势。少女会意,突然吹起骨笛,笛声在雾气里盘旋上升。刹那间,周围的竹林里亮起无数火把,数百个峒人举着毒镖和砍刀,从暗影里涌了出来。
厮杀声在密林中炸开时,梁峥的短刀正割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他望着满地尸体,突然明白为什么沈青说南疆的密林藏着大齐的根——这里的人,和北境的牧民一样,都在用命守护自己的土地。
天亮时,峒族少年们抬来架简易的竹轿。梁峥让陈三带着伤兵留下养伤,自己坐上竹轿,由峒人护送着往镇南王的大营赶。墨影跟在轿旁,不时用头蹭蹭轿帘。
“贵人要去哪里?”引路的少女问,她的银项圈在晨光里闪着光。
梁峥掀开轿帘,望着雾气渐散的山峦:“去救一个老朋友。”他想起赵衡拍着他肩膀说“守疆土不是为了杀人”时的模样,突然很想再听老王爷笑一次。
镇南王的大营静得像座坟墓。
梁峥伏在竹轿里,透过轿帘的缝隙观察。辕门的卫兵穿着禁军的甲胄,旗杆上的“赵”字旗被换成了明黄的龙旗。
“前面就是中军帐了。”峒女低声说,她用草药汁给梁峥染了脸,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峒族药贩。
梁峥摸了摸藏在腰间的虎头枪——那是魏虎留下的,枪杆里藏着半张兵符。他让竹轿停在帐外的药摊旁,假装挑选草药。
帐内传来熟悉的笑声,是李嵩的余党,户部尚书王显。“……等抓住梁峥,这南方的兵权就全归咱们了。镇南王那老东西,还在牢里啃窝头呢。”
另一个声音接话,尖细得像支破箭:“陛下说了,只要能除去这两个心腹大患,咱们都能加官进爵。”梁峥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那是当初去雁门关传旨的宦官。
突然,帐外传来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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