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冯胜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沉声道:「回府。」
东宫的暖阁内,光线昏暗得有些压抑。
窗外阳光被厚重的朱红窗棂筛过,落在青砖地上,只剩几缕光斑,勉强驱散著空气中的寒凉。
暖阁四周的陈设极简,除了必要的桌椅,便只有墙角立著的几盆常青松,叶片上蒙著一层薄尘,透著几分疏于打理的萧瑟。
朱元璋坐在一张宽大木书桌后,身上穿著常服,手中握著朱笔,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书桌不远处,一张铺著厚厚锦缎软垫的躺椅上,太子朱标静静地躺著。
他瘦得脱了形,往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观骨高高凸起,显得格外憔悴。
身上盖著一层貂裘,却依旧能看出他的单薄。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明透亮,静静地望著房顶,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暖阁内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声,以及朱标浅促的呼吸声。
朱元璋几次抬手想要落笔,最终都还是放下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躺椅上的儿子,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忧虑。
「父皇。」
许久,朱标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几乎要被炭火声盖过。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书桌后的朱元璋,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想露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有力气。
朱元璋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朱笔,快步走到躺椅旁,俯身问道:「标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父亲布满皱纹的脸上,轻声道:「父皇没有在看奏折。」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朕在看,只是这几份奏折事关河南治水,朕得仔细斟酌斟酌。」
「父皇在躲人。」
朱标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点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O
朱元璋眼神闪烁,避开儿子的目光:「胡说什么,朕是天子,天下之大,还有朕需要躲的人吗?」
朱标轻轻咳嗽了几声,气息愈发急促。
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顺了顺气。
缓了片刻,朱标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清晰:「父皇做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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