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父亲,儿臣也做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父皇心里在想什么,几臣怎么会不清楚?
有人要见父皇,而父皇不愿意见,所以才躲到儿臣这来。」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苍白的脸,心中那些刻意掩饰的伪装,仿佛被瞬间戳破。
他叹了口气,在躺椅旁的一张矮凳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我儿就是聪明。」
「父皇在躲谁?」朱标追问,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如实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躲冯胜。」
「宋国公?」朱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为何?」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朕把周德兴抓了。」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因为周骥?」
「也不全是。」朱元璋摇了摇头,「周骥那小子,顽劣不堪,秽乱宫廷已是大罪,但还罪不至死。
只是前年私藏军卒、中都军卒叛逆一事,一直没找到幕后黑手,爹只能将这罪名算在周德兴头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帝王的无奈,「至于纵火案...朕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安抚朝野上下的结果。
周德兴,是最合适的人选。
抓了他,既能给纵火案一个交代,又能顺势削夺他的兵权,一举两得。」
「可父皇心里,是不信他谋逆的,对吗?」朱标轻声问道。
朱元璋转头看向儿子,随即苦笑一声:「爹的心思,瞒不过你。
周德兴不是什么完人,也有一些小心思,但说他谋逆...朕不相信。
可没办法啊,一些谋逆之事,必然要有结果,否则虎头虎尾的结束,没有任何代价,那日后旁人争相效仿,岂不荒谬?
而且,我儿的身子越来越差,这些领兵大将都不安分,给他们找些罪名,也让他们安分一些。」
朱标沉默了。
他看著父亲鬓角的白发,看著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朱标将声音放得轻缓:「父亲,您不要伤心,儿子走了,还有许多弟弟妹妹陪著您。」
「知道。」朱元璋面无表情,眼中的挣扎却一刻未停。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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