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一并淬成了人间难得的珍宝。
沈知安没有浪费,随手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想您了……”
银霭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他更害怕沈知安疼爱术玉多过自己。
那贱人非常擅长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甚至可怜兮兮的,就算谨慎如他,也被暗算了许多次。
当然,依靠银霭的谨慎程度,被暗算成功也是正常的。
沈知安笑了笑,把窗帘拉了起来,她今天穿得是个泡泡袖的白色衬衫配着薄荷绿的A字裙,既然银霭不说,她也不想要特意解释,她漫不经心地解着泡泡袖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银霭的指尖突然轻轻搭了上来。
人鱼不知何时已化出双腿,银发垂落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解开剩余的纽扣,修长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锁骨,又触电般缩回。
多久没这样做了...
银霭恍惚地想。
曾经替【王】更衣是他最熟悉的仪式,如今却生疏得像个初尝情事的少年。
他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王】的某种暗示,不是每次更衣后都会缠绵,但是每次缠绵之前一定会更衣。
他的指尖在系睡衣腰带时微微发抖。
那些被术玉气息激起的嫉妒与不甘,此刻全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
沈知安突然按住他的手。
“可以了,没事的话你就回鱼缸,别被人看见。”
希望如同泡沫般碎裂。
银霭的瞳孔剧烈收缩,淡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和【王】接触的时间太短了,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把术玉的味道覆盖住……
"......是。"
最终,他只能哑声应下,踉跄着变回鱼尾,狼狈地滑入水中。
鱼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折射出一片破碎的光影。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