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的平静。
可此时的乌列尔,早已没了反驳的力气。
记忆散成了抓不住的碎片,他自然也不记得人类的语言,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啊”“呃”之类零碎的单音节。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未干的血泪,无助又恐惧地往下掉。
那泪像是永远都流不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心里空落落的,连悲伤都变得模糊,唯有这源源不断的泪水,还在替他诉说着残存的恐惧。
一旁候着的其他近侍,看着乌列尔瘫在地上、血泪混着绝望的模样,个个脊背发凉,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谁都没法避免联想到自己。
【王】向来是仁慈的,可若连这份仁慈都被耗尽,他们哪天做错事,落得和乌列尔一样的下场……
倒不如让核心直接碎掉,至少能带着记忆死去,落个痛快。
乌列尔又何尝没这么想过?
他无数次在剧痛里盼着捏碎自己的核心,带着那些和【王】有关的美好记忆彻底消散,总好过如今这样,连痛的缘由都快记不清。
可【安】早用力量在他核心外缠了层薄薄的保护膜,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困在这痛苦里——他连自我了结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折磨,被动承受这一切。
“带走吧。”
【安】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留他一口气,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她转身坐回王座,身形没半分起伏,指尖还残留着金线的冷光,随即又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扫去了一粒尘埃。
王廷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乌列尔被拖走后,殿内的风卷过地面,连他刚才留下的那点血腥气,都被吹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从未在这王廷里掀起过半点波澜,也从未被【王】偏宠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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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册】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麻的疼,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可这副身体太适合过渡,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容器”,哪怕快被打垮,他也攥在手里不肯放。
已经整整打了一天一夜。安廷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半点看不出疲惫,力量也仿佛永远不会枯竭,只死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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