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香混着酒气就扑面而来。
堂里光线不算亮，十几盏羊角灯悬在梁上，将四下照得昏昏黄黄。
几个穿着薄纱的女子正围着客人调笑，见有新客来，立刻有两个身段妖娆的迎上来，一左一右缠住他们。
“两位郎君面生得很，是头回来吧？”左边那女子声音发腻，伸手就去碰周怀的胳膊，“咱们这儿可有新来的胡姬，舞跳得好，酒也陪得妙，要不要挑一个？”
周怀往旁边躲了躲，眉头皱得紧：。
“诶，我问问你，方才先我们进来的那几个人去哪了。”
白宗随手拉过一个女子，搂住她的腰肢，轻车熟路的往雪白里塞了块银子。
女子顿时娇笑：“那三位啊，那可是我们的贵客，是去三楼看演出去了。”
“演出？什么演出？”
“那不能告诉您嘞，反正就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女子从白宗的怀中抽出，轻飘飘的像是个鱼儿。
“呦呵，小爷头一回让鹰啄了眼，等着，小爷今日非要好好收拾你。”白宗来了兴致。
“走，上去看演出。
“看演出自然是要的，”另一个穿水红裙的女子笑盈盈拦住白宗，“可规矩总得讲，楼上包厢看戏，哪有不带姑娘作陪的？挑一个吧，瞧着顺眼的就行，价钱好说。”
白宗大手一挥，甩出银子去，直接指着方才那个，就她了！
那女子捂嘴娇笑，像是在跟白宗挑衅。
“娘的，小s货。”
白宗上前粗暴的搂住她，丝毫不顾及她的哀求，啪的一声打在屁股上，又冲周怀挤挤眼，“快挑一个，咱们赶紧上去。”
周怀叹气，实在没心思应付，目光胡乱一扫，落在角落里一个低头摆弄琴弦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也是胡姬，高鼻梁深眼窝，头发编成无数小辫垂在肩头，身上穿的红裙不算惹眼，倒比旁人多了几分安静。
他随口道：“就那个吧。”
女子见他们选好了人，立刻笑着引路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作响，一路往上，隐约能听见三楼传来的丝竹声。
到了三楼才看清，四周一圈都是包厢，用雕花栏杆围着，中间是个方方正正的舞台，铺着猩红地毯。
引路的女子将他们带进靠右的一个包厢，白宗选的胡姬立刻坐在他的腿上，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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