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清平乐14
“这么明显吗？”
棠竹惊讶于棠珙能这么轻易地看透她的心思，才反问出口，面上就微微显露绯色。
郑氏不知张茂则是何人，听到棠竹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子，便颇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怀，慈爱地询问张茂则是何人。
而棠珙已经面凝寒霜，回答郑氏：“是宫中宦臣张先生。”
从前，棠珙偶向她们说及朝堂中事时，会提及张先生，只是不知道他的名讳。
郑氏与罗芙立即明白了棠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俱偃旗息鼓，没了声响。
陡然的寂静凝住了人的呼吸，棠竹才微微上扬的唇角敛下去，惴惴不安问：“不可以喜欢吗？张先生有什么不好的？哥哥都认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面对棠竹略显得冥顽不灵的反驳，棠珙神色萧索凌冽，严词厉色道：“就算你喜欢贩夫走卒，小厮奴仆，我都能接受，可你，为何要喜欢一个阉宦！他都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就该早早给你许了人家，免你受入宫之苦，更不会……”
阉宦二字重重砸在人心上，棠竹蓦然抬头棠珙，他的话里似凸显着对张茂则等宦臣的鄙夷。
“阉宦怎么了？！”棠竹忽而反问，又哀伤道：“在张先生面前你说他好，现在到人后了，你就这么说他，他若知道，该有多伤心？”
未及棠珙继续斥责她，棠竹已经扑进郑氏怀里，心伤道：“娘亲，我就喜欢张先生，若没有他，女儿我没准已经被囚被杀了。”
听到“被囚被杀”四字，郑氏有一瞬的胆战心惊，赶紧将棠竹紧紧抱在怀里。棠竹埋首于母亲怀中，继续道：“我若嫁给别人，就要离家，就要和娘，和哥哥嫂嫂分别，一年到头只能活在别人家里，我不想受这委屈……我在宫里已经受够委屈了，要胆战心惊的服侍人，要学着讨好宫中贵人，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我现在喜欢一个张先生，如何呢？”
或许有气棠珙的成分，棠竹得寸进尺道：“我日后若能嫁给张先生，也是留在自己家，能陪着娘和自家人。
“你还想嫁给他？！”棠珙难以置信。
可棠竹的话却说动了郑氏，她看着被娇养到这么大的棠竹，一想到她在宫里受的苦便痛心疾首，更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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