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时重要的兵工基地——“磐石”洞库。名字坚硬如铁,内里却充满了未知的腐朽与暗流。
一个穿着笔挺黄呢军装、皮鞋锃亮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戴着金丝眼镜的少校军官,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站在洞口避雨的檐下。他面容白皙,保养得宜,与洞库工人的灰败形成刺眼对比,但那镜片后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的探针,锐利而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手里拿着一个硬壳文件夹,如同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杖。身后,两名挎着***、面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卫兵,更添肃杀。
“陈延舟?”少校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股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居高临下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是。”陈延舟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跟我来。”少校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等待陈延舟站稳,便已利落地转身。锃亮的皮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清脆而孤高的“咔哒、咔哒”声,在这片泥泞和轰鸣的背景音里显得异常刺耳。他径直走向那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只留下命令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陈延舟拖着沉重的步伐,忍着肩痛和眩晕,一步步踏上那滑腻的石阶,走向那巨兽的口中。
洞内的世界,瞬间将他抛入了另一个维度。巨大得令人心悸的、被粗暴开凿拓宽的空间,如同远古巨神的腹腔。无数根粗大的、布满斑驳水泥渍的水泥柱,如同肋骨般森然耸立,勉强支撑着头顶那令人压抑的穹隆。顶壁上,密如蛛网的粗大电缆和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扭曲盘绕,如同怪物体内裸露的血管神经,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空气沉闷黏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浓烈的机油、刺鼻的金属切削液、劣质烟草的辛辣、浓重的汗酸味,以及一种岩石深处特有的、冰冷的土腥与霉菌混合的腐朽气息。巨大的轰鸣声是这里永恒的主宰——机床运转时尖锐刺耳的嘶鸣、锻锤砸落时撼动大地的沉闷巨响、气动工具歇斯底里的咆哮、还有各种分辨不清的金属摩擦、撞击、切割声……所有这些噪音在拱形的洞顶下疯狂碰撞、叠加、回荡,形成一股永无休止的、足以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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