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空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陈延舟的肺腑。每一次粗重而压抑的喘息,都拉扯着左肩那处被反复撕裂的伤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残存的意志力彻底碾碎。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野兽,在绝对的黑暗中,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意志力,手脚并用地在狭窄、倾斜的废弃通风管道中拼命向上攀爬!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粘腻的油泥和锈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手掌按上去,立刻沾满冰冷滑腻的污物。脚下是同样湿滑、布满锈蚀凸起的金属格栅,每一次蹬踏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摇晃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管道倾斜的角度极大,如同通往地狱的滑梯。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头顶上方管道内壁的焊接缝隙或凸起的铆钉,再用膝盖和脚掌在湿滑的格栅上寻找支点,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上挪动。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如同一条沉重的累赘,每一次身体的晃动,都牵扯着肩伤传来一阵阵令人眼前发黑的剧痛。
身后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弃档案室区域,周少校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卫兵们粗暴的翻找、撞击声,如同地狱传来的追魂魔音,隔着厚厚的管壁,闷闷地、却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老东西都抓不住!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他肯定跑不远!那东西绝不能流出去!”周少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是!长官!”
“这边!好像有个破洞!”
“手电!手电光打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柜被踹倒的轰响、杂物被粗暴掀开的哗啦声……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着陈延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知道,李主任……凶多吉少了。那个倔强的老人,用最后的生命,点亮了这黑暗洞窟里的一线微光,却最终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而他陈延舟,成了那线微光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携带者。沉重的胶卷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隔着湿透冰凉的军装布料,硌着皮肉,也灼烧着他的灵魂。他不能停下!绝不能停下!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鬓角滑落,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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