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是动作麻利地打开箱子,取出剪刀、镊子、碘酒瓶、纱布和一小包黑色的药粉。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与绣花针不相称的力量感,动作却异常稳定精准。
“衣服解开。”她的目光落在陈延舟左肩浸透鲜血的军装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陈延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抗拒。他不习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但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和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别无选择。他用完好的右手,艰难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解开了军装前襟的几颗纽扣,将左肩那片被鲜血染成深褐色的衣料艰难地褪下。
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绷带早已被血浸透、黏连在皮肉上。苏宛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绷带。动作很轻,但黏连处被撕开的瞬间,陈延舟还是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污,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伤口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反复的撕裂和恶劣环境的侵蚀,让创口边缘红肿发亮,隐隐透出暗紫色,甚至有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灰败迹象。脓血混合着组织液,正从创面深处不断渗出。
苏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些。她拿起镊子,夹起一块蘸满碘酒的棉球,动作稳定而迅速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垢和脓血。碘酒的辛辣刺激让陈延舟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忍着。”苏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伤口,镊子尖精准地探入创面深处,夹出几块细小的、带着脓液的黑色碎屑——那是鹰嘴崖上撞击岩石时留下的污物和坏死的组织。
清理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每一次镊子触碰深层的伤口,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陈延舟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汗水如同小溪般流下,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硬生生将所有的痛呼都咽了回去,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阿福缩在门边,看着陈延舟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和苏宛手中冰冷的器械,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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