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
“走!”
她尖利地嘶喊一声,毫不犹豫,转身就如同一只受惊的狸猫,瞬间扑入更深的黑暗里,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名持刀的黑影见主心骨逃离,也无心恋战,虚晃一刀,逼退秦振山半步,转身也迅速遁入夜色。
钟楼下的阴影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弥漫的血腥味和死里逃生的惊悸。
秦振山没有追击。他猛地扔开沾血的桌腿,扑到陈延舟身边。
“延舟!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大手快速检查着陈延舟的伤势。当他的手触碰到陈延舟左胸那明显不正常的凹陷和湿濡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陈延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视野彻底模糊,秦振山焦急的脸庞在黑暗中旋转、远去。最后落入他眼中的,是地上那枚沾染了鲜血、刻着向左旋蔓草纹的黄铜顶针,在冰冷的星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痛。
依旧是无所不在的、冰冷的、撕裂般的剧痛。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
一种极其辛辣灼热的液体,正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滴入他的口中。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如同烧红的炭火,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蛮横的、几乎要撕裂经络的灼热感,强行驱散着那深入骨髓的阴寒。
陈延舟剧烈地呛咳起来,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温暖的火光。不是油灯,是一小堆真正燃烧着的篝火,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更加狭小却干燥的洞穴里身下垫着厚厚的干草,身上盖着秦振山那件厚重的外套。篝火旁,秦振山正用一个破旧的铁皮罐子小心地熬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苦涩中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的药味。
“醒了?”秦振山没有回头,声音嘶哑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别动,你左边肋骨断了两根,差点就扎进肺里。老子好不容易才给你掰正过来。”
陈延舟艰难地转动眼球,发现自己左胸已经被用撕碎的布条和几根削直的树枝紧紧固定住。剧痛依旧,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减轻了不少。
“…秦…头儿…”他发出微弱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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