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小子…”秦振山转过身,脸上被烟火熏得黢黑,眼珠里布满血丝,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命真他娘的硬!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拿起那个铁皮罐子,将里面熬得浓黑的、依旧滚烫的药汁,小心地吹了吹,递到陈延舟嘴边:“喝了!老家带来的土方子,吊命用的!有点猛,忍着点!”
陈延舟没有犹豫,忍着那灼烧般的剧痛,小口小口地将那极其苦涩的药汁吞了下去。一股蛮横的热流迅速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与那“破甲水”残留的阴寒之气激烈对抗,带来一种冰火交煎的巨大痛苦,却也强行拉回了他不断涣散的精气神。
“…那女人…”陈延舟喘息着,声音依旧嘶哑。
“跑了。”秦振山脸色阴沉下来,眼神锐利,“妈的,那身手,那狠劲,绝不是一般人。她带来的两个帮手,被我废了一个,另一个也带了伤。”
他拿出那个沾血的、向左旋的蔓草纹顶针,放在陈延舟眼前:“这东西,你认得?”
陈延舟死死盯着那顶针,缓缓摇头,又艰难地点了点头:“…像苏宛的…但…方向不对…她说是…妹妹…”
“妹妹?”秦振山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毫无暖意,“苏宛要是有这么个疯批妹妹,老子把头拧下来!那女人看你的眼神…他妈的不像是看仇人,倒像是…”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像是在看一件她姐姐留下的、特别不称心的…遗物?”
遗物?
陈延舟的心脏猛地一缩。苏宛临别前那释然的眼神再次浮现。
“她问…苏宛跳下去时…有没有喊她的名字…”陈延舟喃喃道,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秦振山沉默了片刻,粗犷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延舟,”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关于苏宛的…”
陈延舟猛地看向他。
秦振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当年…你们从‘磐石’洞库逃出来…一路被追杀…最后在清水潭…苏宛中枪落水…对吧?”
陈延舟闭上眼,点了点头,那段血色记忆如同梦魇,从未远离。
“后来,组织上派人秘密打捞过…一是为了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二是…想尽量找到苏宛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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